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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感受王澍的建築-謝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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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房子》是王澍階段性的建築創作生命史,年輕、創作企圖心與精力無限,是充滿激情的革命者,現代文人建築開創者。 今晚,讓我們透過建築師 謝英俊的導讀〈看、感受王澍的建築〉,帶你一同進入王澍《造房子》的美學世界。 看、感受王澍的建築,一定要在當下中國的語境下。 怎講?西方的評論者雖然用普立茲克獎給予肯定,但也接收到竊竊私語的揶揄,畢竟以他們的觀點與標準,許多地方很「業餘」。他們不知道,這「業餘」正是中國文人自處之道,也就是不泥於「匠」,如王賓虹所言「畫宜熟中生,生澀不浮華,自有靜氣而不甜俗」,其中「拙」「生」的境界。 讀到王澍精采的反叛橋段,心中戚戚同感,只是他跳上桌面反叛,而我是在部落、山溝溝裡反叛,個性不同,路徑不同。 王澍以「造房子」、「業餘」與當下的同行區隔,我幾十年來自我介紹時並不以「建築師」或「設計師」自稱,而是「起厝的人」(閩南語)。 最近更以「我們不是同一行業的」來說明我所為之事與同行有多大的不同。 書中許多篇幅談「匠」的作為,這對王澍的建築很重要,這也切中當今中國建築師的死穴,因為太快太大的建設量,讓設計師們抄捷徑,圖像作為成了主流。 薩林加羅斯(Nikos A,Salingaros)認為二十世紀建築學形成一種邪教,建築師和建築學者刻意封閉起來搞神祕,讓外人無法窺探。 而在中國,強烈的市場化和追求感官刺激的消費文明,利用圖像作為將這種邪教特質推到無法想像的極致。 而王澍用「匠」敲打着邪教的神秘之門,也讓疏離的文人傳統拉回到現實世界,如書中所言:「我親眼看到每一顆釘子是怎麼敲進去的,每一塊木頭是怎麼製作成型的。」這「匠」的修為,也是讓王澍信心十足的家底之一。 建築與書法、山水畫、園林有綿密關聯,是本書的重點,也是敲打邪教之門的磚頭之一,這讓當代建築跟中國傳統對接,從宏觀的排布到微觀的情境經營皆歷歷在目,而且路徑分明;山水畫與園林,讓靜態圖紙變成動態,由二維的空間操作提升到三維、四維,這對設計師的養成是很好的參照。 這本書是王澍階段性的建築創作生命史,年輕、創作企圖心與精力無限,是充滿激情的革命者,現代文人建築開創者,「業餘」拉開現實的羈絆可以任意飛翔,還是要來點激勵語。「期待下個階段的王澍」。 閱此書者有幸!’ 〈摘文選自〉  《造房子》  #購書快易門...

回望青山的可能位置-房慧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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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世界建築最高榮譽、有著建築界諾貝爾獎之稱的普立茲克獎,也是首位獲得此獎的中國建築師王澍,他的建築獨具匠心,能夠喚起往昔,卻又不直接使用歷史的元素。 他的工作則是指揮一首由形式、規模、材料、空間和採光等建築樂器演奏的樂章。正如所有偉大的建築一樣,王澍的作品能夠超越爭論,並演化成紮根於其歷史背景、永不過時甚至具世界性的建築。 今晚,讓我們透過資深記者 房慧真的導讀〈回望青山的可能位置〉,帶你一同進入王澍《造房子》的美學世界。 「王澍的建築裡,始終有個「觀察者」隱匿在看似客觀的磚石梁柱間,觀察者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人,他並不俯瞰,「他的存在讓正在發生的日常生活染上某種迷思性質。」 我帶一本書上火車,來到東海岸一間背山面海的民房,開卷展讀。房子在大洋之濱,由主人和幾個原住民朋友徒手所蓋,下盤以磚石打底,好抗太平洋強颱,腳重而頭輕,木造屋頂挑高透氣,好耐炙夏高溫。 一早主人扭開屋頂的灑水器降溫,水沿著屋簷,高高低低,滴滴答答,織成一片雨簾。屋前的庭埕搭了花架,有時爬鵝黃絲瓜小花,有時爬粉紫鄧伯,陽光從爬藤間篩落,碎散成一地金沙。 我在花棚下讀一本建築書,金沙投影在我的書頁上,一陣風起,紛紛跳躍如金兔。書讀累了我就抬頭,看水滴落的樣態,剛好來到這句: 「而我感興趣的是,如何清楚交代雨水從屋頂最高處,歷經曲折路徑,最終到達土地的過程。」 晚上,我在燈下繼續讀書,垂落的燈上纏滿一種柔韌的蕨類「海金沙」,傍晚海濱散步時,主人說,這是種柔韌的蕨類,以前賣菜的小販,常在路邊摘取,用來綁縛蔬果,而今皆被橡皮筋取代。 屋內燈罩皆為主人隨手取材,有魚網、斗笠、也有貝殼串接而成,主人說,沒有任何一個是花錢買的。 海金沙織成的燈罩,從初摘的翠綠,時間久了枯脆成一片金黃,另有一番情態。天色暗下,濤聲退遠,房子被包裹在山間密林裡,濃稠得化不開的夜,彷彿沉在海底,海金沙燈彷彿漆黑鯨腹中的一盞燭火,光暈含蓄蘊藉。 「中國傳統建築裡的光線我稱之為是沉思性的,比現代建築裡的光要暗一些,暗一點的光線是會讓人想事情的,是思想的光線。」  我並沒有跟屋子的主人說,我正在讀的《造房子》,竟然能完完全全應和這個環境,這間隱匿於東海岸,徒手搭建的簡樸屋宇。《造房子》的作者是普立茲克建築獎得主王澍,他說:「一般來說,我偏愛小建築,低等級的,無權力的,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