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來安慰哭泣的機器人?
一趟體驗人類統治時代技術與創新的感知之旅。從適應自然到創造自然我們進入一個真正以人類為主宰的全新時代…… 人類世的一種魔術是把我們的數位自我延伸到網際網路上,遠到可以接觸其他的人、動物、植物、跨星球的工作人員、外星訪客、地球的Google 地圖風景,和我們的居住地及財產。要是我們能讓已經滅絕的生物復活、創造模擬世界、編織新的傳播網─新的生命網,又會如何?為什麼合成的生物不能感受、知覺、記憶,並且經歷達爾文的演化? 科技不斷進步,似乎已經慢慢主導人類的發展,演化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機器人的壽命 賀德.李普森(Hod Lipson) 是我所認識的人之中,唯一一個以Hod 為名的人,這個字在希伯來文中的意思是「光輝壯麗」,在英文中,則是磚斗之意,那是一種V形的木槽,可放在一邊的肩膀上,用來扛磚。這兩個互相矛盾的意思不論在實體和象徵兩方面都很適合他。一方面他高大強壯,看來可以扛得動整整一磚斗的磚,但他也會頭一個告訴你,這些磚和你印象裡的磚恐怕截然不同。它們甚至會漫步、會重新創造自己,不肯被堆疊在一起,還會設計它們自己的灰泥、會對抗、探索、生養繁殖,而且對世界充滿了好奇。如磚這樣平凡的事物一樣可以光輝壯麗,只要經過複雜美化。 他在康乃爾大學的實驗室大樓是許多研發計畫之家, 包括國防高等研究計劃署(DARPA)知名的各種設計競賽(比如設計動作靈活的機器人清除毒害,為士兵設計超級英雄外骨骼等)。兩輛充滿未來風格的DARPA挑戰賽汽車 就像玩膩了的玩具一樣留在一旁,再隔幾步是古老工程傑作的陳列櫃,還有像奶油攪拌機那般又老又慢的電梯。 一隻像蜘蛛猴一樣的機器人緊貼在樓李普森辦公室門的左上方,儘管有趣的,但卻教人不明所以,唯有圈內人才懂得這是個扭曲的象徵,也是工匠的記號,就像殖民時代的店主常掛在店門口好標記自己的生意:藥劑師的杵和臼,蠟燭商的蠟燭,傢俱師傅的胡桃木扶手椅,機器人專家的見習學徒。雖然這長腿機器人當年風光的時候吸引了多少學生的視線,但學生來來去去,就像他們所研究的智慧機器人一樣,巧的是,這些機器人的壽命大約也是3年半─正是學生寫完論文畢業所需要的時間。 李普森一頭鬈髮,栗褐色的眼睛,下巴上有個有酒渦。他招呼我進入他那氣氛愉快的辦公室:窗戶很高,一張工作台,一具配有3個相連螢幕的戴爾牌(Dell)電腦,窗台上的花台有夏天自種的蕃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