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地球更快樂。看哥本哈根如何用設計減少碳足跡



好的城市設計讓你心情上天堂,不好的城市設計讓你心情住牢房!長期投入城市規畫的得獎記者查爾斯‧蒙哥馬利,告訴你快樂城市所需具備的元素。

2010年,哥本哈根與其鄰近的城市辦理了國際性的比稿,由參賽者來設計新的電廠給哥本哈根舊城區東北方的阿瑪格佛爾布蘭丁(Amagerforbrænding)工業區使用。這個競賽原本不值得大書特書,畢竟新的電廠天天在蓋。電廠一般來說就是醜醜的,好用就好,所以大部分城市都會力求眼不見為淨,圖個眼不見心不煩。但沒想到獲獎的提案讓國際設計圈全都興奮了起來。勝出的公司叫比雅克.英格爾斯集團(Bjarke Ingels Group),縮寫是BIG,也就是以「山居」一案讓哥本哈根外圍的郊區成功垂直化的那間建築師事務所。比雅克.英格爾斯這名字除了屬於這家公司,也屬於37歲、頂著個「拖把頭」髮型的公司創辦人。英格爾斯從入行起就不斷努力的一件事情,是要把現代主義的理想與美學跟天馬行空的玩心給結合在一起。英格爾斯之前已經成功說服過丹麥政府,把哥本哈根海岸線上著名的小美人魚雕像「拔」起來,讓他拿去安在他為2010年上海世博攤位設計的漩渦裡頭。他參與了把游泳池裝在哥本哈根的內港的設計,好讓市民可以在新整治乾淨的海水裡來回一趟趟。他還嘗試滿足哥本哈根人到哪都要騎自行車的渴望,結果他設計出一棟8字形的公寓,讓住戶可以從1樓慢慢把車騎到10樓家門口。
在之前的許多作品中,英格爾斯都在努力打破個別用途間的隔閡,主要是平日的建築與城市設計經常都是一種設施,也只有一個單一用途。而電廠的設計更是把這樣的理念發揚光大。一如設計圖,這座電廠會燃燒城市的垃圾來發熱跟發電,但相對於把這座再生能源廠孤零零地往那一擺,英格爾斯提案把這偌大的結構體用外骨骼包住,而外骨骼的屋頂會蜿蜒成人工滑雪道,面積大約是7個美式足球場大(約9380坪)。突然間,城市的工業區化身成光彩奪目的遊樂園,哥本哈根人再也不用大老遠跑到瑞典的山裡去玩雪。

我們該如何追求更舒適的居所?這與城市規劃得好不好息息相關。
我們該如何追求更舒適的居所?這與城市規劃得好不好息息相關。

「新電廠體現了我們在BIG講的『享樂的永續性』(hedonistic sustainability)─永續性不是一種負擔,反倒是具備永續性的城市可以提升人的生活品質。」英格爾斯說得豪氣干雲。
這棟建築物也帶有教育的意義。在搭電梯到一百公尺高的山頂的路上,滑雪客們可以目睹城市廢棄物的整個處理流程,而由於連回收廢棄物來發電的過程都還是會排放部分二氧化碳到大氣裡,該電廠的煙囪被設計成連著一個巨大的活塞,然後每次電廠多產生出一噸的二氧化碳,這煙囪就會吹出一個煙環到天際,讓人一看到就會在腦中浮現出哥本哈根人的種種消費習慣。
在這本書的開頭我有提問過:如果罪惡感、羞恥心跟恐懼感都沒辦法讓我們採取行動,那我們怎麼能期待人類去解決當代各種迫在眉睫的環保挑戰呢?英格爾斯以其宛若紀念碑的噴煙滑雪道,提供了我們一個烏托邦式的理想主義回應:透過聰明的設計,追求永續性也可以不犧牲生活的樂趣。
英格爾斯風的直覺性功能混搭─進出貨的港灣兼做泳池、公寓屋頂兼做自行車道、電廠同時提供綠色能源與快樂時光─都代表著各種嘗試,而這每一次嘗試
都帶著我們深入城市的真相。無論我們過去如何不斷把城市的各種功能拆分成獨立的單位,然後東一個西一個地散布在這片城市地景上,都還是改變不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所有的東西永遠環環相扣。
我們如何移動、買什麼商品,怎麼尋找快樂、丟棄哪些東西、把多少碳扔進大氣裡、乃至於最根本的經濟,這一切的一切都相互交纏而相互依賴。鍥而不捨地追尋下去,你會發現真相在某個點上,都市的繁榮、永續與幸福會匯聚在一起─我說的不是匯聚在單一的物體或建築上,而是匯聚在能源、交通、經濟與空間幾何關係等,讓城市生活得以為城市生活的繁複網絡上。
我們都聽過不以為然者的那套說法,他們一貫的恐嚇手法是說,別太認真打擊氣候變遷與能源危機,否則等著我們的就會是長達數十年的苦日子跟委屈與犧牲。這種說法一旦跟城市扯上關係,我只能說是錯得離譜。事實上,永續性與美好生活可以是追擊氣候變遷與能源危機的副產品。在溫哥華 HB Lanarc 景觀設計事務所上班的亞歷克斯.波士頓,以顧問之姿提供氣候與能源問題的意見給數十個城市,他完全不會在跟社區領導人的初次諮詢中,問到他們希望減少多少的溫室氣體排放量。
「我們會問的是:『你們社區的核心價值在哪?優先順序是啥?』」波士頓說:「很少人會主動提起氣候變遷,他們會說社區想要的是經濟發展、居住品質、方便的交通,還有合理的居住成本,是稅,是所有連結到幸福的東西。」就是關乎這些事情的疑慮,阻礙了我們採取行動去對抗氣候變遷。但只要把重心放在能源、效率與讓生活變好這三者之間的關係上,城市就可以做到科學家、理性、良心、以及數據都做不到的事情。快樂城市的計畫也是個能源計畫,是氣候計畫,是替手頭緊的城市勒緊褲帶的計畫,也是經濟發展計畫、就業計畫,是替孱弱體系補身體、培養堅毅性格的計畫。

綠色的驚喜

我們來看看波哥大的快樂城市計畫有哪些副產品。佩尼亞婁薩告訴我,他在選上市長的當時,並沒有立即感覺全球環境危機的急迫性。他推動都會改造的動機,並不是因為擔心斑點鴞的保育或冰河的融解,也不是考慮到某個遙遠的環礁村落即將被海平面升高吞沒。但這都無所謂,他的任期到尾聲還是發生了有趣的事情。在讓波哥大的生活更從容、更乾淨、更美麗與更公平之後,這位市長跟波哥大開始從各個環保團體處得到了肯定與掌聲。
先是佩尼亞婁薩與艾瑞克.溥立敦以「斯德哥爾摩挑戰獎」(Stockholm hallenge Award)的環境類獎項得主之姿,被請到瑞典首都受獎,理由是透過規模傲視全球的無車日,他們成功讓85萬輛車消失在街上。然後是「跨越千禧」公車系統廣受好評,原因是波哥大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因此大降。
「跨越千禧」也是第一個被登錄在聯合國潔淨發展機制裡的交通運輸系統─這表示波哥大可以把碳權賣給富國的污染者。佩尼亞婁薩、莫庫斯與高爾松3位市長聯手完成的公共空間改造,讓波哥大贏得了威尼斯建築雙年展(Venice Biennale for Architecture)的金獅獎。結合自行車道、新建公園、「希可洛維亞」計畫、人車地位翻轉的道路規畫,乃至於人氣超旺的無車日,波哥大被世界輿論推舉為綠色都市主義的模範生。
波哥大沒有任何單一的政策是先想到氣候變遷的危機,但它以實績證明了城市設計、市民體驗與碳基能源間的關聯。波哥大讓我們看到對綠色城市、低碳城市跟快樂城市的追求,到最後可能是殊途同歸。
其他城市也開始了解到,提升生活品質跟減少環境足跡是兩個互補而非互斥的目標,這兩個目標只需要同一個行動方案。當你發現其中一項努力出現了成效,那另外一個目標也一定會有進展,只是你可能沒有馬上意會到。就拿倫敦徵收的塞車費來講,大家都肯定這做法有效地降低了溫室氣體的排放。但這並不是倫敦的本意。塞車費的開徵是為了回應在倫敦人心中遠比未來的氣候變遷緊急的一堆問題:包括車流多到大家到不了公司,市民喪失了生活品質,倫敦作為一個城市則愈來愈沒效率。簡單講就是一天到晚卡在路上讓人心情低落,而塞車費讓交通的壓力得以釋放,讓倫敦西邊的公共空間增加,讓城市變得更有人情味也更安全。這些都是塞車費「以價制量」想達到的主要目的,減排是附帶的紅利,只不過隨著氣候變遷變成一門顯學,這項紅利也逐漸被凸顯出來。
在巴黎,有一項活動讓穩定氣候與追求享受兩個目標一次得到滿足。你若在近十年的8月去巴黎,應該有很高的機會被吸引到塞納河左岸。在那兒,每年夏天,巴黎都會把龐畢度高速公路(Pompidou Expressway)埋進一整片金色的沙中,上頭穿插有啤酒公園(beer garden)、地滾球(bocce ball)場跟棕櫚樹盆栽,而且長度一路從羅浮宮延伸到蘇利橋(Pont de Sully)的鑄鐵橋拱那兒。巴黎海灘(Paris Plage)活動將貫穿巴黎中部的道路鋪面從車輛的手中襲奪回來,並且改裝成沙堆、廣場與舞池。一般都認為海灘化是要讓困在巴黎數月溽暑中的民眾可以解脫一下,但它的本尊其實也是巴黎要降低環境足跡、並在2020年前減少6成溫室氣體排放的一項政策。這做法會有效,正是因為海灘化讓市區不好開車。目前這些人造海灘正在確立改成永久性的設施,所以當各位讀到這段文字時,龐畢度高速公路應該已經瘦身成功,長達兩公里的車輛禁行區應該已經取代了塞納河左岸的道路空間。「享樂的永續性」已經內建到城市的紋理中,駕駛人要嘛在車陣裡等,要嘛改搭巴黎四通八達的大眾運輸,就這樣。

<文摘要來源>

是設計,讓城市更快樂:找回以「人」為本的大街小巷,創造人與人的互動連結
《是設計,讓城市更快樂:找回以「人」為本的大街小巷,創造人與人的互動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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