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秦朝,原來當時的婚禮是這個樣子!
歡迎穿越到秦朝,《回到秦朝大冒險:穿衣吃飯,全部從頭學》作者張述化身「秦穿導遊」,帶你暢遊商鞅變法後的百餘年歷史,體驗形形色色的秦人生活。
先秦時期,婦女的婚姻都要遵從父親安排,呂后嫁給劉邦就是著名的例子。她父親呂公在家宴請賓客,從不肯放過占小便宜機會的劉邦也跑來參加,還吹牛說帶了1萬錢賀禮。呂爸爸見此人面相不凡,當場決定將女兒嫁給他,呂媽媽對此大為光火,呂爸爸說這不是女人家能懂的。呂雉連劉邦的面都沒見到,就(被)嫁給了這個讓他擔心一輩子的男人。好在,這時有些女性有婚姻自主權,其中的代表是劉邦的老朋友—魏國公子張耳之妻,標準的白富美,原先嫁了身為「庸奴」(傭工)的丈夫,後來逃婚到父親一位門客的家中寄宿,這位門客鼓勵她考慮張耳,她真的言聽計從,嫁給了這位出身並不好的男人。
在這個故事中,張耳的妻子不僅決定了自己的第二次婚姻,甚至連第一次婚姻也很可能是她自己的選擇,因為很難想像她有錢的父親會讓女兒嫁給一個長工(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呂公那樣的眼光)。此後她還「休夫」,又決定再嫁,頗有新女性的作風。
不過,她這種行為如果沒有受到法律認可,就會被懲罰。《法律答問》中,一名女子私自逃離前夫家,遇到另一位「闌亡」的男子,她向對方隱瞞了已婚的事,直到兩人結為夫妻、兩年後有了孩子,才告知真相。儘管丈夫沒有嫌棄她,官府卻將兩人一同判為刑徒,男為城旦,女為舂。
有鑑於此,那位男生必須和妳一起去官府登記結婚,還得請媒人上門提親,這就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依照孟子的描述,如果你們私定終身,一起私奔,結果就是「父母國人皆賤之」。
| 秦朝的昏禮和我們熟悉的古裝劇差別極大。沒有吹吹打打的喧鬧,講究的是靜謐安詳。 |
安安靜靜的「昏」禮
這場「明媒正娶」的昏禮和妳熟悉的古裝劇差別極大。什麼? 妳說「昏」字寫錯了? 沒寫錯,那時就是用「昏」。本意當然不是男女一起發「昏」,而是指婚禮舉行的時刻在黃昏,此時日月交替,陰陽融匯,既有內涵也頗具意境。昏禮的主體是「六禮」,分別為:1.納采:男方請媒人到妳家求婚,同意後,讓媒人送上大雁做為見面禮,因為大雁對配偶十分忠誠,從一而終。
2.問名:當時女生的名字不能輕易告訴外人,別人只能稱呼她們的姓,所以必須由媒人去詢問妳的名字、生辰等,為下一步做準備。
3.納吉:得知妳的名字、生辰後,男方就可以用龜甲來占卜這場婚姻的未來,如果結果為吉,雙方就算正式訂婚。
4.納徵:相當於後來的送彩禮,不過其象徵意義遠大於經濟價值,例如士大夫只需要送3匹玄帛、2匹帛,用彩絲束在一起,此為「彩禮」的由來。有時還會加上一雙鹿皮,天子、諸侯們最多再加上一件「圭」或「璋」。
5.請期:男方決定成婚吉日,然後正式通知妳家,徵得同意。
6.親迎:未婚夫駕著車馬來迎娶。親迎是整個昏禮中最浪漫的時刻,沒有古裝劇中吹吹打打的喧鬧,講究的是靜謐安詳。
黃昏時分,紅霞滿天,只聽到車馬轔轔聲。落日的餘暉照著妳的未婚夫,他莊重肅穆的禮服「玄衣纁(勳)裳」—上衣是微微發紅的黑色,象徵著天;下裳為偏黃的紅色,象徵著地(「天地玄黃」一詞由此而來)。隋唐以前,這就是結婚禮服的主流。
妳也在家做好了準備,衣著和他一樣,而非古裝劇裡的鳳冠霞帔與紅蓋頭。他來到妳家時,車夫為妳拉來一乘馬車,新郎駕著它在原地轉三圈,再將車交還車夫,由妳乘坐。他則駕駛另一輛馬車,引領妳踏上歸途—沒錯,就是「歸」途,當時女子出嫁叫「歸」,人們認為婆家是妳真正的家,妳嫁過去才是「回家」。
來到婆家,沒有嘈雜的婚宴,更沒有鬧洞房,一切儀式顯得簡樸寧靜,你們甚至沒有「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宋代才有的禮儀),取而代之的是「同牢合巹(僅)」:「同牢」指新婚夫婦共吃一隻祭祀牲畜的肉,「合巹」則是將一個匏(咆)瓜(葫蘆)剖成兩半,分別盛酒而飲。
後來「合巹」發展成夫婦交換酒杯而飲,注意! 僅是「交換酒杯」,而非妳熟悉的喝「交臂酒」。由於匏瓜被一分為二,也就象徵著夫婦從此二合為一;又因為匏瓜是苦的,盛在裡面的酒也會變苦,意味著夫婦從此同甘共苦。
接下來的入洞房就不現場直播了,不過第二天你們別忘了早起,因為要正式見「舅」與「姑」(公婆),這是婚後重要的禮儀。
夫妻財產獨立
不要擔心自己像鄉土劇女主角那樣整天受氣,在這個新家庭中,妳有和丈夫抗衡的本錢,因為妳有自己的獨立財產。《法律答問》就有兩條記載:丈夫有罪被妻子告發,陪嫁的奴婢、衣物不必沒收;妻子有罪,陪嫁的奴婢、衣物才給丈夫。顯然在一般的秦人家庭中,夫妻財產平時各自獨立,一方犯法之後才會發生轉移。婚後的生活不算浪漫但也溫馨,可是好景不長,戰爭爆發了,妳的丈夫渴望著立功掙爵,決意從軍。送他上戰場前,妳依照當時的風俗激勵他:「不得,無反!」又告誡他:「不守軍紀、違抗軍令,你會死,我也會死,鄉里會治我們的罪,隨軍也無處逃,要搬家根本沒有地方可去。」他說自己一定會立下戰功、榮歸故里。妳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遠方,扛起了一家所有工作,也包括本來應該由丈夫承擔的農務。
戰爭繼續,男人都徵發完了,輪到女人。妳和其他女子被派去運輸糧草、支援前線,這就是所謂「男丁被甲,丁女轉輸」。戰爭激烈時,妳們甚至被要求到鄰近的縣城守城。壯年男子組成一支軍隊,負責作戰;妳們這些壯年女子也組成一支軍隊,負責修建工事、挖掘陷阱、拆掉房屋橋梁做為守城的器具;老弱的男女則組成第三支軍隊,負責餵養牲畜、準備飯食。這成為「三軍」的另一種說法。
沉重的勞役壓得妳快喘不過氣,凶險的戰事更讓妳整天擔心受怕,擔心孩子,更擔心遠方的丈夫。度日如年,總算熬過了殘酷的戰爭,噩耗卻從遠方傳來:丈夫剛得了一級爵位,就在前線犧牲了。妳悲痛欲絕,含辛茹苦地撫養幾個孩子,還好有官府的撫恤,日子還算過得去,只是覺得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大可不必這麼想。在這時代,離婚、喪偶不是什麼大事,再婚也不是問題。陳平的老婆有著極為坎坷、傳奇的身世:她爺爺張負是陽武縣戶牖鄉(今河南省蘭考縣東北)的富戶,但這個女子居然連嫁了5次,而且五任丈夫相繼去世,從此沒人敢娶。這時候張負看上了陳平,想讓他成為孫女的新老公,張負的兒子張仲還嫌陳平窮,心裡不高興。
還好第六次婚姻沒出意外。一年之後,妳和另一位鰥夫組成了新家庭,有了新生活。這時代相對寬鬆的社會氣氛,總算是各種不幸中的萬幸。
<文摘要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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