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金融菁英像鯊魚 其實他們根本不懂游泳
2008年雷曼兄弟跨台時，倫敦金融圈菁英都忙把錢轉到黃金，把孩子撤到鄉間。令人吃驚的是，金融危機後至今，捅下這驚人摟子的金融圈竟絲毫沒有反省或改變。
去年兆豐金爆出驚人醜聞，由於兆豐銀行紐約分行違反美國「銀行保密法」和「反洗錢法」，被紐約州金融服務署（DFS）重罰 1.8 億美元（約台幣57 億），創下國內金融機構在海外遭罰金額最高紀錄。令人沮喪的是，兆豐金是公股銀行，官股持有兆豐銀約2成，換句話說，57億的罰款有11.4億是得拿納稅人的血汗錢替無知犯錯的銀行買單。
有金融業者私下透露，無法想像這麼大的銀行會犯這樣的錯，結果可能還是由全民買單。金融機構一旦成長到「大到不能倒」的金融怪獸後，就會淪為政策酬庸工具，而最後就是管理無效率，然後出了錯由政府買單收。這樣的惡性循環若不思悔改，將會周而復始、一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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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說金融菁英像鯊魚，搶錢的氣勢令人害怕。但其實他們可能對金融業本質一點也不理解。（圖取自pixabay） |
你以為金融菁英像鯊魚 其實他們根本不懂甚麼叫游泳
雷曼兄弟倒了，政府拿出好多納稅人的錢來善後；諷刺的是，那些始作俑者、穿著體面的金融菁英，卻還是活得好好的，白天繼續在殺氣騰騰的金融圈玩著同樣的金錢遊戲，晚上還是燈紅酒綠買醉消遣。英國《衛報》委託知名記者裘里斯．盧彥戴克（Joris Luyendijk）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深入倫敦金融圈臥底採訪有了驚人發現，這群金融菁英根本不了解金融業，甚至金融危機後至今，這個環境根本絲毫沒有改變。
裘里斯．盧彥戴克提出反省：如果業內人士都不能理解金融業，這些「大到不能倒」的金融機構，會不會根本「大到不該存在」？
換句話說，這群金融菁英外表就像一群殺氣騰騰的鯊魚，可是當你跳進去與他們一起在金融大海裏同游，卻赫然發現，他們其實根本就不懂游泳。
金融災難在各地持續發生中
2008年金融海嘯把全球經濟逼到懸崖邊，各國想盡辦法應對，勉強度過難關了，可是這麼多年下來，金融災難仍在發生。國際知名記者裘里斯．盧彥戴克說，可見這個破洞背後必然存在一觸即發的深層成因，至今還未消滅。裘里斯．盧彥戴克臥底英國倫敦金融城，深入調查政府挹注數百億資金紓困的倫敦金融業，一窺能捅出這麼大的金融危機的金融業真正的樣貌。他把這些採訪寫成《與鯊魚游泳──深入倫敦金融圈的秘境旅程（Swimming with Sharks: My Journey into the World of the Bankers ）》（時報出版）。
這本書一開頭，他用了輕鬆筆調卻語意沉重地點出金融醜聞內幕本質卻是令人沮喪。他認為這樣重大弊端絕不是倒了一家公司、開除一些人（甚至是把所有金融從業人員都趕出金融城）就可以解決；這是整個系統，整個制度的問題。裘里斯．盧彥戴克在《與鯊魚游泳》這本書上是這麼寫的：
你在飛機上。繫安全帶的信號燈關閉了，你的飲料剛剛送上，現在正考慮要享用機上娛樂設備，還是看書。鄰座的人靜靜啜飲威士忌，你則心不在焉望著窗外的陽光與雲。突然間，你看見引擎起了一大簇火苗。你把空服員喚來。她說，沒錯，現在出了些技術狀況，但一切都在掌控中。她看來鎮定又自持，所以你幾乎相信了她。不過你站起身來，壓抑不了擔憂。先是淡定的空服員，隨後又來了打官腔的座艙長，都設法阻止你往機艙前方移動。先生，請您回座。你推開他們，抓住駕駛艙的門，設法打開之後發現⋯⋯裡面沒人。裘里斯．盧彥戴克為了這本書，花了幾年的時間訪談超過200位在倫敦的金融區工作，或當時曾在那裡工作的人。他所訪談的從業人員中，有好鬥成性的投資銀行人士，有頂尖的避險基金經理人，也有被打壓的後台事務人員，也有遭到羞辱的人資經理，以及曾經被裁員的人。
他為了這個採訪所開設的部落格有來自四面八方的金融從業人員留言也有超過一萬則。
據金融圈人士透露，這裡圈子嚴格規定從業人員必須遵守對外保密與緘默原則。這些受訪者冒著可能被檢舉、丟工作的危險來跟他談這個圈子的故事。他說，若要他用一個畫面來做總結，就是「那個空蕩蕩的駕駛艙」。
受訪者冒著危險透露金融內幕
這些受訪者暢談金融業惡性招募、開除員工的文化，坦言那些技術與計算上的不透明讓從業人員根本無可奈何。不少受訪者承認，2008年雷曼兄弟跨台時，大家急忙存糧，把錢轉到黃金上，把孩子撤到鄉間。
最令人吃驚的是，這些受訪者一致表示，金融危機後至今，一切絲毫沒有改變。
盧彥戴克越是深入越是感到驚嚇，如果業內人士都不能理解金融業，這些「大到不能倒」的金融機構，會不會根本「大到不該存在」？（以上摘文取材自《與鯊魚游泳》，時報文化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