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創業過,不會懂經營者的孤獨



一切決斷都會變成自己必須承受的風險反彈回來。經營者的孤獨不是一般上班族能夠理解的。──見城徹

1993年11月12日,辭去角川書店工作的我創立了幻冬舍,耳邊彷彿聽見許多人齊聲說著:「那傢伙絕對會失敗」,我的戰鬥就此揭開序幕。1994年3月25日,我抱著必死的覺悟,在《朝日新聞》刊登創業宣言的全版廣告。
為了這一天,幻冬舍準備了當代數一數二6位人氣作家的最新單行本。有五木寬之的《鴟梟漫步》、村上龍的《五分後的世界》、吉本芭娜娜的《瑪莉亞的永夜:峇里島夢日記》、北方謙三的《約定》、篠山紀信的《少女革命》,以及山田詠美的《一二○%的酷》。備妥這6本書之後,我高聲撂下「文藝元年,歷史將從這裡開始」的宣言。
就算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也要堅信自己的選擇。
就算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也要堅信自己的選擇。

愈接近3月25日,我就愈是忍不住害怕。晚上一上床就恐懼發抖,無法成眠,眼淚流個不停。包括《朝日新聞》全版廣告在內,當時已砸下將近1億日圓的廣告費。如果書不暢銷,公司將會立刻破產,我自己也會破產。
「得意忘形,見城徹一定會失敗。」「那傢伙一成立幻冬舍就等著完蛋。」眾人大笑的樣子如幻聽般在耳邊響起。「我真的會像那些傢伙說的那樣失敗嗎?那麼一來,文藝元年的歷史就無法展開了啊。」我做好最壞的打算,但仍無法停止哭泣。
1997年,以62部作品的陣容成立幻冬舍文庫時,我也同樣做了破產的心理準備。1998年,鄉廣美的《爹地》首刷一口氣決定50萬本,如果其中30萬本賣不出去,退回庫存,公司也會馬上破產。冒著公司一敗塗地,害許多員工窮困潦倒的危機,我一邊克服重重難關,一邊對抗內心巨大的壓力,一再刷新自己的紀錄。
對活躍於世界舞台的運動選手而言,什麼時候被後起之秀打敗都不奇怪,經營者也一樣。身兼老闆的經營者,不能因為經營遇到一點挫折就逃跑。面對眾多員工與客戶,經營者的每一個判斷都必須為這些人和他們的家人負責。幻冬舍成立至今,我沒有一刻不處於熱鍋上螞蟻的緊張狀態,這種沉重的壓力,是還在角川書店工作時從未感受過的。
一名領人薪水的編輯,即使自己編的書賣不好,失去的頂多是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如果你任職於銀行、知名廣告公司、電視台、航空公司這類大企業,我就不建議你辭職創業了。因為這些國際品牌壓根不用擔心破產的問題,就算經營惡化到面臨破產,也會有其他同業或政府出手相救。
創業代表著不再隸屬任何組織,每天都處於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沉重壓力中。與其投身缺乏勝算的生存競爭,不如在組織的庇蔭下,享受大環境的福利,慢慢往上爬。
只要工作拿得出成果,在大企業中就能步步高升。一旦爬上董事等級的位置,除了享有自己的祕書、個人辦公室和專車,還可享受應酬用的高爾夫球場會員資格等福利。不用刻意冒著巨大風險創業,進入組織裡的經營部門就能承擔重責大任,從事有價值的工作。
現在雖然尚未公開,不過我手頭正進行著好幾項大案子。其中只要有兩個案子失敗,幻冬舍馬上就會破產。「已經不能回頭了,現在失敗只有破產和自殺兩條路可以走。」這一路走來,我反覆經歷的都是這種等級的戰鬥。
我所承受的這種特殊壓力,一般上班族絕對無法理解,也不需要理解。如果無法承受頭頂隨時高懸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的壓力,絕對不要抱著可有可無的心情隨便創業。

抱著破產也在所不惜的覺悟

在755上面,很多年輕人喜歡問我關於創業的問題。儘管我自己辭去了原本角川書店的工作,選擇創立幻冬舍,卻一次也不曾建議別人「應該創業」。倒不如說我對現在這個動輒創業的文化向來抱持反對意見。
軟體銀行的孫正義、樂天的三木谷浩史、愛貝克思的松浦勝人、GMO的熊谷正壽、堀江貴文、Cyber Agent 的藤田晉、GREE 的田中良和、Nexyz 的近藤太香巳、Samantha Thavasa 的寺田和正、牛角創始人西山知義等人,都是拜創業之賜獲得成功,贏得巨富,名為「上流人士」。
或許是他們的成就被電視、雜誌大大地報導,導致許多人誤以為每個創業家都是成功者。事實上,創業者的世界遍地都是屍體。表面上看來似乎每個人都成功了,其實10萬人之中大概只有一個人能夠嶄露頭角,其他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人都戰死沙場了。大家看不見失敗者,是因為他們不會留在歷史上。
尤其是我剛才舉的那幾位創業家,別說是十萬中選一,他們甚至是百萬中選一的成功者。在媒體上叱吒風雲的成功者,都是從百萬人之中奇蹟似地生存下來的人。
失敗者只會立即從舞台上消失,成為沉默的大多數。現在廣受眾人矚目的創業家,不過是百分之零點零零零一的少數成功者。而創業的風險就是這麼高。無法付出壓倒性努力的人,或是無法抱著破產也在所不惜覺悟的人,都不應該創業。
755上也有人老是感嘆「找不到工作」。老實說,拿這種問題來問我的當下就是個問題。每次聽到有人問這個,我都會悲哀地想「現代人活得真是淺薄」。以今天日本的社會狀況,只要一個從普通大學畢業的人肯付出一點努力,絕對不會找不到工作。
或許我話說得比較重,但那些找不到工作的人是不是過得太懶散了。生活方式是一切結果的成因。這些人首先該做的是改變安於現狀,以及連最基本的努力都做不到的生活方式。
找不到工作不能怪任何人,只能怪你自己。因為你過去的生活方式完全搞錯方向,難怪沒有一間公司要錄用你。求職不順利的原因其實出在自己身上,卻一下子怪社會,一下子夢想自己也要成立新創公司。我只想說,天真也該有個限度。
是過去的生活方式累積成你現在的結果,先接受這個現實吧。
但是,反過來說,只要從現在開始改變生活方式就行了。這麼一來,就能逐漸改變未來。

<文摘要來源>

人生是一個人的狂熱:日本暢銷書之神見城徹化憂鬱為驚人力量、解工作與生活之苦的生存之道
《人生是一個人的狂熱:日本暢銷書之神見城徹化憂鬱為驚人力量、解工作與生活之苦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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