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活見鬼!苦苓大師令人背脊發涼的驚悚故事
最精煉的短篇,最驚悚的凝視。苦式驚魂20年後再現!
「如果你有外遇,我一定毒死你。」她這麼說時,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他差點被嘴裡的紅酒嗆到,撫著胸口愣視了半天,仍然不知道她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他當然有外遇,但總想她應該不知道,頂多是懷疑吧,卻絕不會有證據,所以仍持續著祕密的「齊人之樂」。也正因為有此補償,還能在形式上勉強維持這冰冷的婚姻。
可她今天竟要他回來吃晚飯,她不知已多少年沒做飯了!起先當然是因為他很少回來吃,後來就算他回來,她也提議出去吃,今天怎麼回事?他在腦中快速搜尋一遍,確定不是「一年三節」(生日、情人節、結婚紀念日),不但沒放心反而有點忐忑的準時回家了。
她盛妝相迎,黑色晚禮服,珍珠項鍊,臉上的粉太白些,唇色又嫌淡,不過這可是她多少年來最美的一次了(應該是吧,平常也少正眼看她),此外還有一桌豪華精緻的燭光晚宴。他受寵若驚,繼而心生警覺,婚姻專家早說過了:忽然對你特別好,其中必有詐!
他不動聲色的試探,「寒暄」了幾句,故作不經意的提到如果(倘若、假使、萬
一、與未來事實相反的假設……)自己有外遇,對方會怎麼樣,大哭大鬧? 還是下堂求去? 或者跟情敵做一場殊死決戰?
結果她的回答就只這一句,「毒死你」,多決絕呀,他不敢再動手中的紅酒,更不碰桌上剛端上來的炒牛柳。她瞪著他,冷哼一聲,撥了一些到自己盤中,自顧自的吃了起來,臉上還是沒有表情。
他端詳半晌,確定沒事了,才夾了一塊牛柳入口,才嚼兩下,卻驚覺腹中隱隱作痛,他彎腰抱肚,滿臉訝異的抬頭問她:「怎……怎麼?」
「我不是說了嗎? 你有外遇,我就毒死你。」
「可……可是妳也吃了,怎麼沒事?」
「我已經死了。」
她平靜的說完,他嚇得跌坐地上,又想事情不致如此絕望,或許她只是下個瀉藥教訓他一番,何況同食一物她不可能一點事也沒有,盡量語氣平和:「妳不要說這種話,什麼死不死的,我們之間沒那麼糟……」
「是真的,」她還是沒有表情,「你看! 那就是我。」隨手揚起一陣風,吹開了旁邊浴室的門,他赫然驚見:在屋梁上垂吊著的,正是自己最熟悉的那個女人……
| 屋樑上垂吊著、地板下掩埋著,還有尋不著出口的隧道……在無法脫逃的時間迴圈中,凍結最驚恐的剎那。 |
地板下的女人
房子裡始終有一種淡淡的、幽幽的脂粉香。為了這事小惠不知和我吵了多少次架,她總懷疑有別的女孩來過,而我卻瞞著
她,這其中當然有不可告人之事……我把所有認識不認識的神明都請出來發誓,她還是噘嘴含淚的不信我,最後只好發重誓:「若有半句虛言出門就給車撞—」她當然捨不得我說「死」,急急用嘴唇堵住了我。
一番纏綿之後,她還是猛然坐起來說:「可是我真的有聞到!」我翻身摟住她說:「那是我的體—香。」她大笑我厚臉皮,換我用嘴唇堵住她,但這個時候,我清清楚楚聽到另一個女孩嘆氣的聲音。
強打笑臉送走小惠之後,我一個人在房間越坐越冷,關上所有的門窗都沒用,有人六月天還在發抖的嗎? 一定是哪裡不對勁了,「不要怕,我不會害你的。」聽到這若有似無的聲音,我嚇得滾下床來,「誰? 誰在說話? 妳在哪裡?」我想衝出去喊救命,但一定被鄰居笑死,對了,會不會是「幻聽」,根本是我自己發神經?
「我在地板裡面,就是你腳踩的地方。」我嚇得跳起來直跺腳! 果然地上斑駁的痕跡,隱約看出是一個女孩的身形,少來了! 一定是樓下住了一個調皮女房客,故意透過薄薄的壁板來嚇我的,我二話不說,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就衝到樓下,正好看見一個中年男人在搬家,「你……不住了?」他一臉驚惶,看看四下無人才附耳過來:「這房子不能住,鬧鬼呀! 天花板裡面,老是有個女的在講話……」他的天花板不就是我的地板嗎? 我忽然覺得腳底發涼,一股冷氣從背脊直竄腦門……
我戰戰兢兢的回到屋裡,心想自己無論如何找不到這麼便宜、又離小惠公司那麼近的房子,可不可以和這個女……生商量一下,說不定她和聶小倩一樣善良可親?
「喂,」我敲敲地板,「不要打我的臉。」又把我嚇了一跳! 看來她不只靈魂,連身體都在裡面,不過她大概是出不來的,似乎也不用太怕她……膽子一壯,我就要求她別來打擾,尤其小惠在這裡時更不可以,如果她有什麼要求我會「盡力」幫忙。
她聽了只是嘆氣,那種輕輕的、長長的,聽了好像會讓人腸子都斷掉的聲音,我該問問她那想必悲慘的身世了。果然她遲疑了半晌,就告訴我她在附近的公司上班(和小惠同一家工廠!),和一名某大的學生同居(和我念的是同一所學校!),本來兩人感情很好的,不料她又愛上另一名同事,要求和大學生分手,對方不依,爭吵之下失手打死了她,於是連夜把屍體搬到這個當時還在蓋房子的工地來,將她藏在兩層樓的鋼架之間,天亮時機器開動轟隆隆的灌上混凝土……從此她就在這個世上消失了,直到現在家人還不放棄尋找這個「失蹤人口」,而她的一縷幽魂,也就永遠被禁錮在這兩層樓板之間,「這男的太可恨了! 要不要我去把他抓來,讓妳……報仇?」我咬牙切齒,她卻輕笑一聲。
「不必了,我並不怪他,倒是你……」我? 關我什麼事?「小惠想離開你,你知道吧?」我廢然跌坐在地上,也不管是否壓到她哪裡了,小惠確實越來越冷淡了,做愛時不怎麼專心,有一次去公司接她也看見她和一個男的好親熱,她也許還不忍心、也許還在等好的機會告訴我—真有那一天的話我一定會瘋掉的,不,我寧可兩個人同歸於盡!「你……放過她好不好?」聲音輕的有如在我耳邊吹氣。
「不行! 她走了,那我一個人怎麼辦?」
「我陪你……」她說著,忽然有一股暖暖的氣流從地板滲出來,輕輕圍繞著我,將我緩緩推倒,我閉上眼,彷彿感覺有千百隻手在撫慰著我,讓我進入另一個太虛世界,但我還回得來嗎? 我奮力掙扎著問了最後一句:「妳……妳叫什麼名字?」
「我也叫小惠。」
<文摘要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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